英偉達的權力遊戲 黃仁勳因間諜情婦恐下台 子女非電機工程師 難臨危接任CEO？死敵AMD一姐蘇姿丰若被挖角 或引狼入室？

昔日叱咤風雲的「AI教父」黃仁勳，如今正陷入一場動搖晶片帝國根基的完美風暴。因捲入與被指為中國情報人員的女高管黃樂的婚外情及間諜疑雲，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介入調查。這場涉及國家安全的醜聞引發市場恐慌，曾經是全球市值最高的AI晶片股王英偉達（Nvidia），股價在短短兩個交易日內重挫近1成，市值瘋狂蒸發逾3.3萬億港元。在美國政界與投資者的雙重施壓下，一旦董事會決定「揮淚斬馬謖」即更換CEO黃仁勳，這家市值曾突破5萬億美元的AI霸主將面臨最致命的問題：誰來接班？是黃仁勳兩名不太懂電子工程的子女？還是聲望不足的內部員工？抑或是要「引狼入室」，挖角競爭對手如AMD或Arm的CEO過檔？

廚藝與企管：與晶片無緣的「太子」與「公主」

外界首先將目光投向了黃仁勳的一對兒女：黃勝斌（Spencer Huang，約36歲）與黃敏珊（Madison Huang，約35歲）。兩人目前雖然都在英偉達任職，其中黃勝斌負責機器人產品管理，黃敏珊則負責物理人工智能產品營銷。然而，兩人的學歷背景卻成為接班的最大軟肋，因為兩人的電子工程或AI編程學歷及實力，很明顯「不夠班」做英偉達CEO。

一直有傳聞指，其實黃勝斌及黃敏珊兩兄妹，年輕時最初無意繼承父親黃仁勳的衣缽（又或是黃仁勳不想）。故與父親深厚的電機工程背景不同，黃勝斌主修的是企業管理（MBA）並曾開設知名雞尾酒吧；而黃敏珊則曾就讀美國廚藝學院及法國藍帶廚藝學院，並一度任職於LVMH奢侈品集團，之後兩兄妹才加入英偉達。兩人為何不學父親攻讀工程師或電腦科學？這其實反映出黃仁勳早年並未刻意將子女當作「接班人」來培養。在美式精英教育的思維下，他更傾向讓子女自由發展個人興趣，這也說明了兩兄妹在早年根本無心接掌這個硬核的科技帝國。在一個由頂級演算法、半導體物理及程式碼驅動的企業裡，缺乏底層技術背景的領導者，極難在崇尚技術實力的工程師文化中服眾。

網路傳言分析：臨危受命接班是否可信？

但自從黃仁勳承認婚外情及被揭發情婦黃樂（Alice Huang）疑是中國間諜，引發FBI調查及美國國會介入外，金融界關注黃仁勳這位英偉達CEO及AI教父會否有機會要下台，以及誰人有資格接任掌管這間市值逾4萬億美元的AI巨企。近期網上即流傳消息，聲稱黃仁勳察覺危機逼近，正暗中安排提升兒女的職位，以便在自己被迫下台時，可能會由子女接掌大權。這說法「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因為今年3月黃敏珊被升任為英偉達高級總監，《The Information》早前已指出，英偉達正逐漸走向家族化經營，黃仁勳的子女甚至女婿在核心部門的能見度愈來愈高。但黃仁勳過去對找子女「接捧」似乎有很大保留，他受訪時曾表示「如果這是他們的志向（成為英偉達高層），他們要自己去爭取。」他又表示，不希望把這份責任強加於子女身上。

不少分析師亦認為，「子女承繼CEO」這傳言可信度暫時不高。因為，英偉達是一家高度成熟的上市公司，並非家族企業。其董事會10名成員中有9人是外部獨立董事，實行一股一票制。其次，根據英偉達的內部文件顯示，黃勝斌與黃敏珊目前甚至不屬於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Executive Officers），且並不直接向黃仁勳匯報。在股價暴跌、投資者甚至發起訴訟要求索償的危急關頭，華爾街及獨立董事絕不可能允許將一家牽動全球AI命脈的巨頭，交給缺乏足夠技術與高管經驗的「富二代」。不過亦有意見認為，即使黃勝斌及黃敏珊不能勝任CEO，公司亦有機會擢升兩人至極高級的管理層位置，始終黃仁勳是英偉達最大的個人股東（佔逾3.5%股權），即使他「下台」卸任CEO，對公司影響力猶在。

內部接班人難產：成也創辦人，敗也創辦人

既然子女無力接棒，為何公司內部難以推舉出具威望的接班人？這要歸咎於黃仁勳獨特的「扁平化」管理哲學。

因為黃仁勳在公司內部擁有絕對的權威，據報有多達60名高層直接向他匯報。這種高度依賴創辦人個人魅力的架構，雖然造就了英偉達過去的極速決策與靈活應變，但也導致公司從未培養出一位明確的「二把手」或法定繼任者。公司在最新的預警中亦坦承，高度依賴長期任職的高層團隊，缺乏有效的繼任計劃可能妨礙公司戰略發展。

若黃仁勳這位CEO突然下台，內部最具機會臨危受命的，可能是現任財務總監克雷斯（Colette Kress），她在英偉達任職13年，此前在思科及微軟負責財務，是黃仁勳以外，公司內最具公眾知名度的高管。DA Davidson 分析師吉爾．盧里亞認為，若黃仁勳突然離任，克雷斯最有可能先以臨時行政總裁穩住局面。但她沒有工程背景，《The Information》認為她不太可能是長期的公司領導人人選，故她大概率只能作為過渡期的暫代CEO。

另一位被點名的是資深副總裁伊恩．巴克（Ian Buck）。巴克是CUDA技術的發明者，那是英偉達最核心的軟件平台與護城河，在AI技術層面擁有極高的業界威望。但他一直專注於研發，極少公開露面，缺乏對外代表公司、與各國政府及客戶談判的經驗，是否具備掌舵萬億市值企業的商業手腕仍是未知數。問題是行政總裁的工作，從來不只是管技術，還要應對全球如狼似虎的競爭對手，還有美國政府以及中國政府。

獵頭公司的瘋狂尋人：AMD蘇姿丰有可能嗎？

在內部接班人難產之際，有科技媒體披露，獵頭公司已開始在半導體業界物色潛在的CEO替代人選，當中赫然出現了兩個震撼的名字：AMD行政總裁蘇姿丰（Lisa Su），以及Arm行政總裁哈斯（Rene Haas）。由競爭對手AMD的CEO來接管英偉達，這聽起來猶如天方夜譚，甚至被嘲為「引狼入室」，但在商業邏輯上卻並非全無可能。

因為蘇姿丰與黃仁勳實為遠房親戚（表親），且她一手將AMD從邊緣拉回並成為英偉達最大的威脅，其技術背景與領導力毋庸置疑。然而，這項挖角面臨極大的現實阻力：兩家公司是直接死敵，涉及極其複雜的競業條款與商業機密，AMD相信絕不容許CEO「帶著機密加入敵陣」；更重要的是，美國反壟斷監管機構勢必會用放大鏡審視這種高層流動。

相比之下，Arm的行政總裁哈斯（Rene Haas）接棒的可能性更高。哈斯曾在英偉達效力長達7年，對公司的企業文化和業務架構瞭如指掌，後來才過檔Arm。他既具備頂級半導體企業的CEO經驗，又流著一半英偉達的血液，無疑是安撫投資者與內部技術團隊的最安全牌。

無論最終是由老將出馬還是外求救兵，黃仁勳的間諜風波已徹底暴露了英偉達在極致輝煌背後的脆弱。這家AI巨獸能否平穩度過權力交接的陣痛期，將直接決定全球人工智能軍備競賽的下半場格局。

Text by BusinessFocu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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