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遭美國多個州告上法庭 被指故意令青少年沉迷上網玩FB及IG 罰款或逾1.5萬億元 朱克伯格最大危機

由朱克伯格創立的社交媒體巨企「Meta」，面臨近年最大的萬億罰款危機！Meta代表須出庭與一個由多州檢察長組成的聯盟，在法官面前進行嚴厲的對質，這些檢察官指控Meta故意將旗下Facebook和Instagram設計得讓年輕用戶易於沉迷，令他們上網成癮，危及他們的身心發展（甚至造成青少年自殺）。對於這家科技巨頭來說，此案蘊藏著巨大的風險，因29個州的檢察官尋求的不僅是可能超過1930億美元（1.5萬億港元）的巨額罰款，還可能導致法官發出強制Meta改變平台運營方式的法院命令。

Meta昨更自稱一旦敗訴，罰款可能高達1.4萬億美元（約10.9萬億港元），等如該公司的市值，震驚華爾街，令Meta股價昨下挫4.5%至543.67美元。雖然控方批評Meta誇大潛在罰款金額，但外界關注Meta短期內仍「有排跌」。

據報道，美國加州、科羅拉多、肯塔基及新澤西等四個代表州正式開庭，審理Meta旗下的Facebook與Instagram被指涉嫌故意設計具成癮性功能、加劇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機，故違反《兒童線上隱私保護法》（COPPA）的案件。這場被比喻為「科技業煙草案」的歷史性訴訟，因為涉及以千萬計美國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及可能牽涉上萬億港元計的罰款，備受全球關注。

近年社交媒體公司在全球包括美國均引發不滿，因為家長們擔心它們以損害年輕用戶的方式謀取暴利。愈來愈多的研究顯示，重度使用依賴算法推薦的平台可能給這個群體的健康造成嚴重危害，除了令青少年沉迷上網，也導致不少學生遭朋友同學在社媒上嘲諷及欺凌，甚至造成未成年者自殺身亡。在過去一年，澳大利亞和歐洲的政府已經直接實施或者提出青少年禁令，禁止未成年者使用包括Facebook、Instagram、X、TikTok等社交平台。而美國在立法整頓方面幾無成效，法院因此成為關鍵的戰場。

Meta案的審判意義尤其重大，因其聚焦於涉嫌違反州消費者保護法和聯邦隱私法的行為：因為每次違規最高可處以2萬美元的罰款，而乘上數以千萬人計的年輕Instagram和Facebook用戶的話，罰金就會急速膨脹至天文數字。據Meta官方最新的自我測算，一旦敗訴，料Meta可能面臨多至1.4萬億美元（約10.9萬億港元）的罰款，這一數額接近Meta公司的市值（約1.39萬億美元），在全球法律史上聞所未聞。有美國法律專家認為，此案件的裁決結果以及罰款金額，對美國的社交媒體公司及公眾來說都意義重大。

雖然美國各州檢察長尚未公開披露他們尋求的具體罰款金額，但加州的律師Megan O'Neill在上周的法庭聽證會上表示，總額接近1930億美元（約1.5萬億港元），同時暗示Meta所指的1.4萬億美元最高理論賠償金額（比1930億美元多超過6倍）是危言聳聽。不過就算是1930億美元（1.5萬億港元），也能躋身歷史最大訴訟判額之列，僅次於1998年美國眾州檢察長與煙草公司就香煙令人成癮問題達成的2060億美元（約1.6萬億港元）和解協議。

但究竟由朱克伯格創立、並幾乎稱霸全球的Facebook及Instagram，何以在美國會陷入面臨萬億賠償的困境？

今次訴訟的核心在於各州檢察長指控Meta在明知產品風險的情況下，依然將商業利益置於青少年安全之上。控方指出，Meta旗下平台大量運用「無限滾動」、「動態演算法推薦」、「即時推播」及「讚好」等機制，這些功能精準抓住了青少年尚未發育成熟的大腦弱點，形成極強的成癮依賴。此外，多州亦指控Meta在未獲得家長同意的情況下，非法收集13歲以下兒童的個人數據，徹底觸犯了法律底線。

各州據報正尋求合計1930億美元（約1.5萬億港元）的天價罰款，出現這天文數字，源於美國《消費者保護法》與COPPA的法定罰款條款。檢察長團隊採用了極端的累計算法，將每位受影響的未成年用戶、在其使用期間每個月超過特定時間的「成癮互動」，均算作一次單獨的違規行為。這即是將全美國上千萬名青少年用戶乘以數年來的無數次互動，再乘以單次數千美元的法定罰款上限，便在法律極限推演下疊加出了這個令人咋舌的金額。對此，Meta在提交給法庭的文件中嚴正反駁，指責該金額「荒謬無稽」且完全缺乏法律前例，主審法官戈薩雷斯・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亦曾表示上述要求索償的金額不合理。

不過，案中對Meta危及青少年的指控，並非空穴來風，美國各地近年已出現多宗針對社交平台造成青少年傷害甚至自殺死亡的轟動判例。洛杉磯陪審團先前裁定Meta及Google需向一名20歲女子賠償600萬美元，該女子自幼對Instagram沉迷，最終引發嚴重抑鬱症，法院認定平台在產品設計上存在重大疏忽。在新墨西哥州，法院更判處Meta需支付高達5.67億美元的心理健康治療與預防專款，加上早前3.75億美元的民事罰款，總金額逼近10億美元。此外，德拉瓦州亦有來自多個州的家庭聯合起訴Meta等平台，控訴演算法推送極端內容及造成嚴重睡眠剝奪，最終導致四名13至18歲的青少年不幸自殺身亡。

從法律角力的趨勢來看，Meta過去無往不利的法律防線正逐漸崩解。過去科技巨頭多習慣引用《通訊規範法》第230條（Section 230）作為「免死金牌」，主張平台無需為用戶發表的第三方內容承擔法律責任。然而，聯邦第九巡迴上訴法院近年已明確劃出界線，裁定第230條僅保護「內容本身」，並不豁免「產品本身的設計缺陷」與欺詐性商業行為。在內部警告信件被公開、各州政府聯手以及近期多個法庭陸續作出不利判決的重壓下，法律專家普遍認為Meta想要完全勝訴的機率極低，最終敗訴或被迫接受巨額和解的機率高達八成以上。

儘管Meta聲稱若敗訴或面臨1.4萬億美元罰款，但法學專家普遍指出，法院絕不可能出台足以直接導致一家巨頭企業破產消滅的極端判決。參考美國歷史上的重大產業集體訴訟，例如1998年煙草業達成的「全球和解協議」（總金額約2060億美元，但分25年支付），以及近年阿片類藥物危機的數百億美元和解案，Meta最終很大機會會與各州政府達成類似的「分期賠款和解方案」。有分析預計，Meta最終實際支付的罰款與和解金總額將大概介乎150億至350億美元（1170至2730億港元）之間，並可能允許分期5至10年支付，同時配合強制性的平台安全改造，例如建立嚴格的AI年齡預測機制與停用青少年成癮推播。

對於美股市場而言，訴訟帶來的短期不確定性勢必會引發Meta股價劇烈波動。在案件審訊期間，隨著敏感證詞曝光或階段性不利裁決出爐，有分析擔心市場恐慌情緒可能導致Meta股價出現10%至15%的短線回落。事實上，雖然美股屢創新高，但Meta今年以來股價已逆市下跌逾17%，令不少小股民心痛。

從中長期基本面來看，外界相信這場法律風暴並不足以動搖Meta的商業帝國。Meta目前擁有超過600億美元的現金及短期投資，每年自由現金流高達400億至500億美元，即便面臨數百億美元的分期和解金，其強勁的盈利能力與財務韌性亦能輕鬆消化。加上其在數位廣告市場的龍頭地位及人工智能（Llama生態）的領先布局，公司的核心價值依然穩固。但問題在於，Meta未來股價很可能跑輸其他美股七雄。

事實上，既然美股市場有這麼多選擇，何以堅持一定要冒險買Meta這「燙手山芋」？有分析認為，若散戶持有Meta重倉，但仍看好美股市場，可以考慮在股價較平靜時減持Meta，並換馬投資較安全的傳統美股板塊（消費股），又或是買入風險較分散及追蹤美股指數的ETF像VOO。至於是否趁跌市低撈Meta，乃個人選擇，但專家指重點是必須避免槓桿炒賣，以免如韓國散戶般，早前因海力士及三星暴跌致慘輸身家。

Text by BusinessFocu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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