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控告內地手搖飲品店四葉花商標侵權 茉莉奶白一審敗訴 須賠1000萬人民幣 網民學者質疑四葉花圖案自古有之

LV商標版權問題在中國惹熱議！內地手搖飲品連鎖店「茉莉奶白」的商標是一朵十字對稱的四葉花，與LV商標相似，引發LV（Louis Vuitton、路易威登）入稟內地法院索償。LV一審勝訴，獲判可獲賠償約1000萬元人民幣。不過茉莉奶白商標的花蕊是星形的，與LV其實有分別。有內地網民及文化學者質疑四葉花圖案無論在中國還是外國也是「自古有之」，並疑似源自中國唐朝的柿蒂紋，在中國內地古老房屋的窗戶、園林以及錢幣亦經常可見到類似圖案，遂認為裁決不公平。

事實上，除了茉莉奶白遭提告外，LV正在中國密集發起跨行業商標侵權訴訟，被告的還包括鴨血粉絲店、平價餐吧等，引起不少內地網民反感，質疑LV是否「過度維權」。茉莉奶白則回應指，對一審判決結果深表不服，故品牌將會依法提出上訴。但有報道指，疑為減低法律風險，茉莉奶白的微信點單小程序等網上平台的黑白四葉花商標，據報已更換為彩色或金色以及更具立體感的造型，以增加與LV商標的差別。

內地奶茶品牌茉莉奶白的商標，是深色的十字對稱四瓣弧形花，中間帶菱形鏤空，再搭配英文MOLLY TEA。蘇州中級人民法院近日就茉莉奶白商標侵權案件判決，認定它侵害LV旗下7個四葉花卉圖形註冊商標專用權，需賠償LV經濟損失1,000萬元人民幣，加上維權開支30萬，合共1030萬元人民幣，惹來熱議。

案件核心的版權爭議在於，LV 認為「茉莉奶白」自 2024 年下半年起使用的深色四葉花卉 Logo、店面裝潢及產品包裝圖案，與 LV 百年經典的 Monogram四葉花卉註冊商標高度近似，容易誤導消費者，LV遂於2025年5月以「商標侵權」為由控訴茉莉奶白，LV一方認為茉莉奶白的四葉花圖形與LV註冊商標在整體構圖、視覺效果上高度近似，易使消費者產生品牌關聯，堅持已構成侵權。被告即「茉莉奶白」一方則反駁指，上述四葉花圖案的設計靈感源自「茉莉花苞」，而且茶飲業與奢侈品包包屬於完全不同的行業，並不存在直接競爭。

內地法院審理後裁定，LV 的四葉花卉商標具備極高的全球知名度與跨類別保護效力。而茉莉奶白曾多次在內地申請相關四葉花商標被官方駁回，卻仍強行在商業上使用，存在刻意攀附高端品牌商譽的意圖，因此認定侵權成立。法官判茉莉奶白須向LV賠償共計1030 萬元人民幣，當中包含1000 萬元經濟損失及30萬元維權合理開支，又要求茉莉奶白在各大官方平台公開道歉及停止侵權行為。

茉莉奶白創辦人張伯丞其後回應指，對一審判決結果深表不服，並表明品牌將會依法提起上訴。但疑為了降低法律風險，茉莉奶白突然把它的微信點單小程序等平台的黑白四葉花商標更換為彩色或金色以及更具立體感的造型，以加深與 LV 商標的區別。另有報道懷疑茉莉奶白「亡羊補牢」，正在招聘知識產權方向的法務經理，崗位在深圳，職責包括商標體系管理、全球佈局、商標行政案件處理等，月薪2.5萬至4萬元，一年可享14個月薪酬。

「LV四葉花（四瓣花）」是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自1896年起標誌性的 Monogram 圖騰。近期此圖案因中國連鎖茶飲品牌「茉莉奶白」商標設計與其極相似而引發國際關注，法院一審判決該茶飲品牌侵權並須賠償千萬人民幣。路易威登經典的 Monogram 圖案，不僅廣泛應用於經典帆布包款上，LV 更將其延伸設計為高級珠寶系列，例如Color Blossom系列，以珍貴寶石結合 K 金打造出充滿立體感的四葉花卉。

有法律界人士指，LV一審勝訴的核心理據，是商標法保護「註冊在先」的原則，LV早在1905年註冊為馳名商標，因此受到跨商品類別保護，而且市場辨識度極高，法院認為茉莉奶白的商標與其高度相似。而且茉莉奶白曾多次向中國國家相關部門申請四葉花商標，全部被駁回仍繼續使用，存在刻意攀附高端品牌商譽行為，法院審理商標侵權只對比圖形視覺相似度，並非審查圖案文化來源。

事件在內地微博卻引起熱議，有網民及文化學者不約而同指出，LV的四葉花卉圖案，是世界各地藝術已存在上千年的元素，法律從未將四葉花「獨家版權」判給LV，不少網民指，四葉花紋理實際上類似中國唐代的傳統「柿蒂紋」及寶相花紋，已流傳上千年，且在內地園林、錢幣、舊式窗格、唐朝琵琶等地方均隨處可見，認為圖案極為相似，本就屬於中國文化的一部分，故覺得判決不合理。也有內地評論質疑，LV動輒興訟，存在文化挪用及過度維權之嫌，網民輿論風向暫較多偏向支持手搖飲品品牌「茉莉奶白」。

不過亦有分析認為，今次其實只是個別事件，因中國法院以往曾多次判外國品牌在版權訴訟中敗訴，甚至有「原告變被告」的慘烈個案。最著名的例子是由田北辰於1980年代在香港創立的香港服裝品牌 G2000。G2000公司雖早於1992年在中國大陸註冊商標，但疑因註冊類別不當，遭杭州一名內地商人搶先註冊「2000」商標。G2000 在長達數年的侵權訴訟中不但敗訴，至2008年前後，G2000更曾反過來被內地法官判處需要向內地商人賠償高達2000萬元人民幣的侵權費，並不能再於內地使用G2000商標。事件引發軒然大波。不少內地網民批評「原告變被告」，質疑內地版權法不公平。

至2013年前後，雖然賠償減至約1200萬元，但G2000始終是敗訴。時任港區人大代表的田北辰對此強烈不滿，曾親赴北京向最高人民法院遞交申訴書「伸冤」，又準備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訴。雙方其後在法律與輿論壓力下進行談判，並於2013年10月達成和解。最終G2000保住了內地商標使用權，但要付出金額不詳的和解金，田北辰曾形容結果為慘勝。

即使強如跨國公司蘋果（Apple），一樣是中國版權法的「受害人」。因Apple在推出平板電腦iPad初期，中國大陸地區的「iPad」商標權早已被台灣唯冠集團（及其深圳分公司）註冊，引發了巨大的侵權風波與下架危機。此案最終在 2012年，Apple屈服及支付6000萬美元（約4.7億元）和解金後，這場法律版權爭議才告一段落。

Text by BusinessFocu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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