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擴大中國軍工黑名單 阿里百度比亞迪藥明康德 4巨企上榜恐遭制裁

北京中美峰會無效，美國又打算制裁中企？美國國防部周一（8日）更新「協助中國軍方的中國企業名單」，該「黑名單」新加入約20間中企，包括阿里巴巴（9988）、百度 （9888）、比亞迪 （1211）、藥明康德（2359）、AI機械人公司速騰聚創（2498）及正申請在內地上市的宇樹科技，國防部把它們列為支援中國軍方的實體，意味有藉口可以作出制裁，或限制這些企業在美國營運，採購或投資。據報道，五角大樓在今年2月曾短暫發布新版名單，即「1260H」或「CMC」名單，當時美國已經想對中國科企「動手」，但疑因特朗普總統其後落實訪華及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為緩和氣氛，有關名單遂一度撤下。至於最新公布的協助中國軍方企業新名單，大致上保留了年初時新增的大部分中企，名單目前已收錄超過100間中國公司。

不過，疑因美國尚未正式公布真實的制裁措施，港股暫未見恐慌，恒指今早牛皮偏軟，開市後曾跌約170點，之後跌幅收窄至大約100點。被納入「協助中國軍方的企業名單」的阿里（9988）開市下跌不足1%，百度（9888）股價更先跌後升約1%，比亞迪（1211）股價則反覆靠穩。但相當依賴美國市場的藥明康德（2359）則沽壓沉重，今早最多曾跌8.3%，低見111.2元。

中國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回應指，中方反對美國「泛化國家安全概念」，制定歧視性清單（名單）來打壓中國企業，並強調中國企業遵守當地法律法規。中方會要求美方停止錯誤做法，為中國企業創造公平、公正、非歧視性的營商環境。不少中港網民則認為，美國特朗普訪華時，中國同意購買更多波音客機及美國大豆，但美國旋即又出手想無理制裁中企，認為中國應該考慮反擊，例如取消對波音及美國大豆的訂單。

有分析指出，雖然美國國防部尚未有正式對這些公司實施制裁，但根據早前通過的美國新法律，未來數年會逐步禁止與名單上的公司簽署合約及採購產品。藥明康德則發出公告，強烈批評美國國防部錯誤把該公司列入「協助中國軍方的企業名單」，並強調藥明康德非任何中國軍事及政府實體所擁有，與中國軍隊也沒有任何關聯，故公司會採取措施挑戰及糾正美國政府的錯誤。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前美國國務院和國家安全委員會官員克里斯・麥圭爾（Chris McGuire）認為，國防部上述行動也反映出美國政府的觀點，就是「即使在半導體和人工智能（AI）以外的領域，中國產品也存在真實的國家安全風險，」值得留意的是，被列入「協助中國軍方的中國企業名單」的部分中企，外界一般都認同根本與軍方無關，例如馬雲創辦的阿里巴巴（9988）主要是經營電商零售生意，今次列入黑名單可謂「躺著中槍」。外界關注阿里被列入黑名單，是否因為阿里集團擁有電子商務、雲端運算和其他業務，還正在積極發展AI以及晶片，有力爭奪美國公司生意，遂成為被美國針對的對象。

除了阿里之外，其他「上榜者」如百度是僅次於Google的互聯網搜尋引擎；比亞迪全球電動車銷量更已超過美國Tesla（TSLA）；宇樹科技的AI機械人在不少方面亦可與美國公司的機械人匹敵。從原因分析，美國國防部今次行動，相信主要憂慮在於中國科技企業的商業技術可被轉化為軍事用途，特別是人工智能、雲計算、自動駕駛、感測器、機械人、半導體及生物數據等範疇。美方將有關產業視為軍事現代化的重要支撐，遂多予打擊。

為何在美國國防部五角大樓內部，中國仍被視為美國的頭號軍事對手？《華爾街日報》的分析認為，雖然早前北京的中美領袖峰會降低了貿易方面的緊張局勢，但並沒有改變華盛頓的核心評估，即是中國的商業科技領軍企業仍是中國軍事現代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故需要打擊。美國國防部一位發言人表示，五角大樓年初一度撤下「協助中國軍方的中國企業名單」的新名單，是為了對其進行評估並做出更新，並且在做出修改後發布了新名單。

例如在2月時的名單中，中國的長江存儲科技及長鑫存儲技術曾被移除（即不予制裁），但美國重新研究後，在最新公布的名單中重新加入了兩間公司的名字。另一方面，也有部分企業被移出名單，包括中國海洋石油（CNOOC）旗下兩家子公司。不過，中海油旗下另一家企業中海石油化學（China BlueChemical）則被新納入名單之中。

被列入美國國防部上述的「黑名單」，並不等同於被即時制裁，亦不代表企業即時被禁止在美國上市或經營。但依據新規定，美國國防部將自本月稍晚起禁止直接與名單上的企業簽署合約，到了2027年，美國政府還將會禁止透過第三方供應商採購這些企業提供的產品與服務。該黑名單的主要作用，是限制或禁止美國國防部與相關企業簽訂合約或採購，同時向美國政府部門、承包商、投資者及供應鏈發出風險訊號。換言之，直接營運打擊未必即時浮現，但聲譽、融資、客戶審查及美國市場合作風險會同步上升。在某些情況下，由此引發的聲譽受損可能會衝擊這些企業對美國政府其他部門或美國消費者的銷售業績。然而，以深圳市大疆創新科技為例，儘管該公司早在2022年就被列入名單，但其無人機產品依然深受美國消費者追捧，該項認定幾乎未能對大疆在美國的銷售造成阻礙。

但美國國防部涉把部分中國公司「胡亂認定」協助中國軍方的實體公司，曾受到批評及法律挑戰。例如，在為美方自動駕駛汽車提供傳感器技術的禾賽科技（Hesai）起訴美國政府後，美國國防部曾將它短暫移出該名單。禾賽科技先前稱，這項認定使其遭受了嚴重的聲譽傷害、股價大幅下跌以及商業機會的喪失，然而，該公司今年「難逃厄運」，它又回到了名單之上。

從市場角度看，「協助中國軍方的中國企業名單」對企業的即時影響，主要體現在風險溢價及投資者情緒。由於上述名單並無引發即時全面制裁，股價暫時未必出現大幅重估，但散戶要注意海外基金、合規部門及美國客戶或需要重新評估持倉、合作及採購安排。

對阿里巴巴及百度而言，較敏感範疇包括雲計算、人工智能模型、數據服務及美國客戶合作。對比亞迪而言，短期美國國防採購佔比有限，惟其海外擴張、供應鏈審查及品牌形象或受壓。藥明康德本身已長期面對美國生物安全及供應鏈審查，今次被納入涉軍清單，或令美國藥企客戶在合約續期、資料處理及臨床研發外包方面更加審慎。

換言之，短線打擊偏向估值及合規風險，中長線壓力則視乎華府會否推出後續限制。若美國國會或行政部門把上述「黑名單」進一步接駁至投資禁令、政府採購禁令、出口管制或交易所上市審查，企業面對的成本才會明顯增加。

Text by BusinessFocu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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