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程序員翻牆工作被指違法遭沒收114萬「非法所得」網民斥搶錢聲討前環時總編胡錫進

By Valerie on 26 Sep 2023

Digital Editor

在互聯網監管盛行的中國，不少內地人都會「翻牆」瀏覽外國網站，即便翻牆在內地違法，但安全部門一般大都是「隻眼開隻眼閉」，最多下令停止聯網、予以警告或小額罰款。但近日一名來自河北的居家辦公程序員，卻遭當地警方沒收105.8萬元（約114萬港元）「非法所得」，原因僅僅是因他任職海外軟體公司程序員，涉嫌「翻牆」使用外網Github作業並提供網絡顧問服務。事件在微博傳開後引發網民熱議，紛紛為男子抱不平，控訴當局「搶錢」。有網民還點名包括前環時總編胡錫進及外交部官員，要求當地警方以同樣方式調查並處以罰款，因質疑相關人等亦或曾翻牆。

據報道，用戶名為「2406409341」、本名馬力明（音譯）的程序員，於2019年開始任職土耳其軟件公司Volosoft的程序設計師，工作内容主要是使用美國微軟公司旗下程式代碼平台Github接案作業，及為客戶在售後網站Support提供顧問服務。

9月24日，一名微博网友称，自己因为翻墙使用github工作被承德公安局双桥分局处罚没收上百万元。
根据答辩状，该男子2019年-2022年涉嫌在github上领取公司任务进行代码编写，在support上回答用户问题，还是用Zoom进行远程办公。
上述事实符合相关处罚规定，故罚款200元，没收违法所得1058000元。 pic.twitter.com/Bn6h5Xx2wc

— 李老师不是你老师 (@whyyoutouzhele) September 24, 2023

馬力明周日（24日）在微博上透露表示，去年9月河北省承德市雙橋區公安局找上門，指他在社交媒體X（舊稱Twitter）上發布大量恐怖主義言論。馬力明指出，當時自己有明確表示本人的X賬號只用來轉發按讚所屬公司的貼文，且賬號與涉案賬號根本不是同一個，但還是被扣押了手機、筆電等設備。

1個月後，警方歸還了馬力明的設備，後於今年4月及7月對其進行了多次筆錄。期間，馬力明詳細表明了自己的工作情況、收款的銀行卡資訊、僱傭合約等。最終，警方查明他與涉案賬號無關，但同時指控他違法「翻牆」為境外公司工作。

Photo from 微博

根據當局於本月11日對馬力明發出的答辯狀顯示，當局通過他所提供的工作相關證明及紀錄，認定他在2019年至2022年期間「使用非法定信（頻）道進行國際聯網」、「為境外公司提供網絡顧問服務」，期間更使用了Google Chrome瀏覽器、Github網站、售後網站Support及視訊會議軟體Zoom作業。當局聲稱，馬力明的行為違反了當地網絡法律規定，故對他處以罰款200元（約216港元），並收回他工作所得的105.8萬元（約114萬港元），稱這些收入均是「非法所得」。

對此，馬力明已多次解釋稱，目前在中國通過Github編寫代碼或進行售後服務已不再需要翻墻，但並不被採納。他表示，自己將此事在網上公開是為了尋求律師幫助，目前已決定在中國十一國慶後提出行政訴訟。據悉，現階段中國尚未有法律規定，身處境內的中國公民不得向外國公司提供網絡顧問服務。

Photo from 微博

目前，馬力明所發布的文章已被刪除，而其微博賬號亦已被注銷，現下尋無此人。不過，此事還是在微博上掀起網民熱議，「#承德公安罰remote程序員#」的話題更登上了熱搜。不少網民認為按照該標準，「中國90%外貿公司都違法了」、「全國99%的程式師的收入都得沒收」，紛紛指責承德公安「搶錢」、「貪污」、「割人民韭菜」。據悉，大量網民甚至跑到該公安局的官方抖音賬號下，為馬力明伸冤，嘲諷當局「過個中秋就沒錢了，窮到以這種形式割韭菜」。未知是否自知理虧，承德公安現已將賬號改為私密賬號。

Photo from 微博

值得關注的是，此事件甚至連《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也一度發言，網上對警方指控馬力明並沒收所得的公開提出質疑。他説，承德公安的作法是迄今看到對「翻牆」最重的經濟處罰，「頗值得商榷」、「增加了社會的疑惑」。他繼指，如果切斷了從事技術、媒體和國際交流人員瀏覽外網的需求，將不利於中國擴大對外開放，「自己放棄了網路時代的種種機會和可能性」。

不過，胡錫進的文章不久後便消失不見，而這反而使網民的怒火激增，怒斥公安局更應該對胡錫進及中國外交部長助理兼新聞司長華春瑩進行調查。這是因為前者在Youtube上的頻道訂閲數已超過8萬人，總觀看次數將近1,140萬，網民猜測他以此賺取的收入應該不少；而後者則是X平台的用戶，經常在上面發表言論。問題是在中國，若不翻牆，理應不能合法使用Youtube或「X」社交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