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華碧昔日寧棄500噸辣醬保品質老乾媽AI揀椒年收逾60億卻傳逾600名揀辣椒工人只剩48人老乾媽是否逐漸失去人情味？

By Chant Zhao on 14 Oct 2026

79歲的陶華碧當年寧願報廢500噸辣椒醬，也不肯犧牲產品品質；今日卻傳出公司以人工智能（AI）取代大批人手，昔日600多名揀辣椒工人，如今只剩48人負責最後把關！內地國民辣椒醬品牌「老乾媽」近日登上微博熱搜，2025年營業額達54億元人民幣（約合63.3億港元），更宣布全面引入AI視覺品質檢測系統，成功提升生產效率。

然而，原本令人振奮的傳統企業轉型故事，卻意外引爆就業爭議。陶華碧靠堅持品質及「乾媽式管理」建立商業王國，如今機器接手揀辣椒，傳統工人又何去何從？微博網民意見兩極，有人讚賞老牌企業與時並進，也有人質疑企業節省巨額人工成本，代價卻由基層員工承擔。當年視員工如家人的老乾媽，是否正逐漸失去人情味？

寧棄500噸辣醬也不妥協「乾媽式管理」締造商業傳奇

1989年，42歲的陶華碧在貴陽開設一間簡陋小食店，售賣涼粉及冷麵。丈夫早逝，她獨力撫養兩名兒子，生活拮据，卻經常免費招待貧困學生，因而獲得「老乾媽」稱號。真正令小店聲名大噪的，並非主食，而是陶華碧親手製作的辣椒醬。不少顧客專程前來購買，令她於1996年開設辣醬加工廠，最初只有約40名工人，翌年正式成立公司。沒有高科技、沒有巨額融資，憑着真材實料及口碑，逐步發展成產品遠銷全球160個國家及地區的辣醬王國。陶華碧更長年堅持不上市、不融資、不貸款，拒絕外部資本干預經營。

陶華碧對品質的執着，近乎不計成本。新華社2024年報道，老乾媽曾有一批產品味道出現偏差，即使員工認為普通消費者未必察覺，她仍堅持將約500噸價值逾100萬元人民幣的產品全部報廢。陶華碧曾強調，做食品必須講誠信，對得起良心。對待員工亦同樣重視感情，早年報道記載，陶華碧曾為員工提供食宿、記住生日、準備長壽麵，甚至親自為員工證婚。「老乾媽」不單是產品名稱，更代表一種視品質及人情高於短期利益的企業文化。諷刺的是，昔日願意為品質承擔損失的「老乾媽」，如今卻因大幅減少揀椒人手而遭到質疑。

不過，依靠口碑發展的「老乾媽」亦曾陷入信任危機。2014年陶華碧退出公司股東名單後，兩名兒子逐步接手業務，市場其後流傳公司為節省成本，把部分貴州辣椒換成較便宜的河南辣椒，導致口味改變。老乾媽營業額曾由2020年的54.03億元人民幣跌至2021年的42.01億元人民幣，之後逐步回升。坊間將復甦歸功於陶華碧2019年重新掌舵及恢復舊配方，但傳聞仍存在爭議，今年1月「老乾媽」已公開否認為節省成本而更換原料，強調配方及工藝一直沒有改變，並指陶華碧從未真正離開公司。

AI每0.3秒揀走壞辣椒 600人剩48人掀失業風暴

「老乾媽」近年逐步擁抱智能化，並非單純追逐AI熱潮。「老乾媽」在9月貴州省質量發展大會披露，近年累計投入數億元人民幣改善生產設備，2025年全面引入AI視覺品質檢測，核心原料實現100%可追溯，關鍵工序產品不良率降至0.02%。據《藍鯨新聞》等內地媒體報道，貴陽昌明生產基地利用高速攝影機，每0.3秒掃描輸送帶，自動識別發霉、帶黑斑等問題辣椒，再以氣流剔除。報道更指，原本超過600名揀椒工人的生產線，如今只保留48人負責最後覆核，相關人手減幅約92%。

爭議迅速在微博發酵，有網民質疑，企業真正值得稱讚的應是創造就業，而非單純依靠AI減省人手，當機器變得更快、更準、更便宜，普通工人下一份工作從何而來？而支持改革的網民則反駁，社會早已廣泛使用AI大模型及自動化工具，沒有理由要求79歲創業者拒絕技術進步。更引人關注的是，「老乾媽」公開企業年報顯示，營運主體的養老保險參保人數，由2023年的1,783人跌至2025年的740人，兩年減少1,043人。真正值得追問的，是企業如何處理轉型期間受到影響的員工。

54億營收 AI無法取代的究竟是甚麼？

「老乾媽」引入AI，未必代表背棄創業初心。陶華碧當年依靠人手把關，是為了守住食品品質；如今機器能長時間精確檢測、減少人為疏漏，反而可能更符合她對品質的要求。事實上，「老乾媽」早已推動自動化生產，過往投入近8,000萬元人民幣引入自動灌裝設備，單條生產線每分鐘可灌裝157瓶，遠高於昔日每名工人每分鐘最多16瓶的效率。面對成本上漲及行業競爭，企業若拒絕技術革新，最終可能連現有工作崗位也難以保住。